俄罗斯圣彼得堡 细游慢品(图)

对圣彼得堡的直观印象是从飞机上的一幅招贴画开始的,宽大的“伊尔86”虽不如波音或空客那样光鲜,但却拥有它们无法比拟的宽敞,而这张圣彼得堡的招贴画就挂在机舱里一根巨大的方柱上。画面中,一匹扬蹄而立的骏马上,一位英武的骑士伸出右手,俯指着眼前的大地,一切尽归掌握的王者风范。听同行的人说,这尊雕像就是圣彼得堡的创建者,俄罗斯伟大的皇帝彼得一世。
当地的气候并不寒冷,虽然气温一直保持在零下几度的样子,但湿润无风的天气,反而让我们这些饱尝干燥的人觉得畅快和惬意。
这是一座见证了俄罗斯崛起的城市,因为伟大的彼得一世,让这个原本并不发达的国家逐步赶上了欧洲列强的脚步,成为一个横跨欧亚两洲的强大国家。在这里,随处可见变革时期留下的欧式建筑风格的影子,巴洛克风格的教堂、欧洲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让看惯了钢筋水泥玻璃幕墙的人们一下子陷入了略带宁静的异国风情中。据说因为气候的原因,这里的人们大多早上十点以后才进入正常的工作状态,而早沉的夕阳,又让人们可以很快地加入轻松而漫长的夜生活。这一节奏立刻让习惯了快步流星的中国人的心里罩上一层朦胧的倦怠,看着车窗外零星飞转过来的雪花,看着略有些昏暗的天空,有人长舒一口气,叹道:“能在这儿养老,多美呀 ———”
这里的古老建筑上到处都有雕刻精美的塑像,有的取材于神话故事,有的来自宗教题材,有的是为了纪念重大历史事件。在著名的四马桥上,雕塑家就把俄法战争中给俄罗斯人带来战祸的拿破仑雕刻在马肚子的下面,让他也饱受痛苦,在严肃之余仍不失俄式的热情幽默。
宫殿
冬宫是博大的,与东方儒家思想截然不同的是,它的博大之后却并不追求那种“精深”的玄虚。在冬宫的顶上,几乎是密布着各式的雕塑,恨不得把所有的故事都热情地讲出来给你听。这儿的展品全部都是真的,没有一件复制品。相比之下,东方的博物馆却一如东方哲学,把最好的都藏起来,搞一两件赝品摆出来让你“意会”。
摆在冬宫里的展品有些还带着早年间工艺不成熟时的稚朴,但它们却依旧自信地站在那儿向世人展示,这一点有点像略带高傲的俄罗斯民族。米开朗基罗《蜷缩成一团小孩》的身体中要爆发的是什么?伦伯朗《浪子回头》中老父亲眼神中流露的是怎样的慈爱与宽容?达芬奇两幅《圣母与小孩》中那不同的意味,都只能浅浅地收进你的脑海成为未解之谜。
彼得夏宫和沙皇村的叶卡捷琳娜夏宫也是圣彼得堡两座著名的宫殿,与冬宫相比,它们更体现了不同统治者的独特风格。淡黄色的彼得夏宫和湖蓝色的叶卡捷琳娜夏宫正如俄罗斯这两位不朽的君主,分别以阳刚和阴柔的气质赋予这个国家更多的活力。当然,这些宫殿自然少不了巴洛克风格金碧辉煌的豪华,那种耀人眼目的气势让每个人都会被其富丽堂皇所“震慑”。因此,导游老吴说住在这里的人很容易 “疯掉”。
几乎不同风格的宫殿都能给初到这里的人们留下深刻的印象,但对我来说,最让人难以忘却的还是叶卡捷琳娜夏宫那个刚刚才重建恢复的琥珀厅。一走进这里,就被金红色色彩绚丽的大厅所吸引。琥珀那红黄相间的颜色,半透明的质感铺满了七八米高的墙壁,自然的色彩拼凑出天成的图案,再配以巴洛克式镶金的雕塑和花纹装饰,把这间大厅装点得充满了迷幻的色彩。在琥珀厅中还摆放着一张这里二战时的照片,整个大厅全部的琥珀都被劫掠而走,大厅的顶部也在战火中不知去向,地上铺满了白雪,苍凉悲惨的情状很难让人想象。然而,同样是在二战中犯过罪行的德国却不断地承认向世界道歉,并由德国出资重建了这座曾经号称世界第八奇迹的琥珀大厅。直到2003年,世人在重新走入这座美丽而辉煌的琥珀厅时,也能从中体会到德国忏悔战争罪行的诚恳。
在每个皇宫里,都有很多专门存放中国艺术品的宫殿,俄罗斯的两位导游都在不断地强调,在十八和十九世纪的时候,欧洲的皇帝们都以拥有来自中国瓷器、木器、丝绸等奢侈品,来彰显宫殿的豪华和国力的强盛,以至后来,荷兰这个中转中国艺术品的地方,专门成立了仿制中国艺术品的作坊。
剧院
圣彼得堡有很多剧院,更有很多世界顶尖的音乐大师、舞蹈大师。在俄罗斯,因为文化环境的原因,高雅艺术并不是阳春白雪的小众文化。在著名的马林斯基剧院,为了能让更多普通人回到剧院看演出,最低的票价只有10卢布。和我们那些天价的艺术演出票相比,该剧院最豪华的沙皇包厢也仅仅只卖3000卢布。对于我们追捧的那些二流“大师们”,在本土表演的时候,往往只有三分之一的上座率。在此我绝无诋毁“大师”们的意思,只是大家见得多了,才能在其中分出三六九品,才能避免那些随意膜拜的错误———见多了。
酒吧
漫长的夜生活是圣彼得堡人要认真对付的,导游娜思嘉推荐我们一个好地方,涅瓦大街饭店的附近一家爵士乐主题的酒吧。刚一推门,我们就被一股热浪卷了进去。酒吧里挤满了人,由于没有位置,很多人只得端着酒杯酒瓶站立着等待着下一乐手的出场。门口存衣服的黑人老哥憨实地冲我们笑,然后用带着爱尔兰口音的英语告诉我们:“伙计们,不要奢望这里还有空位置,随便找个地方试试运气吧!”
无奈,我们只得走出来。路上所有的酒吧几乎都是一个样子,推开其中一家的门,人也不少,但幸运地遇见一拨年轻人刚刚离开。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了,每人一小扎本地产的“波罗的啤酒”,一边把玩着精巧的啤酒杯,一边像身边那些年轻的姑娘小伙一样,开侃。在这儿似乎谁也碍不着谁的事,自己聊自己的,哪怕你是外国人。聊了个把钟头,聊兴虽尽,不过大家还是觉得到了俄罗斯如果不喝伏特加那纯粹是白来一趟,又怕时间拖得太晚,于是决定买回去喝。叫来漂亮的小妹一结账,240卢布(3卢布约兑换1元人民币)。
喝伏特加有一种专用的小酒杯,比我们的小酒盅要大一半。在当地喝伏特加基本只有一种规矩,40度的一盅一口扌周。回到宾馆,我们迫不及待以略带放纵的方式享受了起来,虽说喝惯了二锅头火爆的性子,但这后劲十足的家伙,也让大家在飘飘然中领略了一丝俄罗斯人神游的感觉。
在来到圣彼得堡之前,很多国内的朋友都提醒,一定要注意当地的治安问题,而我们在这里,除了看到那些匆匆而过的身影,并没有遇到我们想象中的任何意外。另外一位导游老吴说:“我们这里的治安是很好的,可能会像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一样,有小偷。但绝对没有人会因为要抢你的钱,而捅你一刀,只要看好你的小包包,就OK啦!”不过,我们还是在酒吧门口虚惊一场。正当我们要进酒吧的时候,一个显然已经徘徊了很久的瘦高个子年轻人突然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正当大家提高警惕的时候,年轻人伸出两个手指,冲着正在抽烟的一位伙伴比划了两下。哦,原来小伙子在要烟抽。当同伴抽出一支“中南海”递给他的时候,他闻了闻,手指搭在额头上,微笑着朝我们敬了个礼,点燃烟,又独自徘徊上了。
红色印象
在1924年至1991年间,圣彼得堡为了纪念十月革命领袖列宁而被命名为列宁格勒。现在,这个城市中还有十月革命后留下的红色印记。巨大的列宁铜像伸出召唤的手,这些都是我们并不陌生的。
“十月革命的一声炮响,为中国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这句话老吴说得很熟,而发出这颗红色炮弹的阿伏勒尔号巡洋舰,如今已经静静地停在涅瓦河冰封的冰面上,两条粗大的锚链牵引着它仍然威武的身躯。虽然舰首那门发出信号的火炮依然高昂着头,但象征着和平时期并不远航的红色十字旗已在船头随风飘摆,它要迎接的是一个更新的时代。